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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子心与故乡情

——阅读赵攀强散文集《留住乡愁》

发布时间: 2021-03-12 15:22:22 来源:安康日报 作者:朱焕之

这段时间,我从市图书馆借阅到旬阳县知名作家赵攀强所著的散文集《留住乡愁》,认真拜读完毕,不禁拍手叫“绝”!这哪是留住乡愁,分明是一部谏言书,一首回望记忆记得住乡愁望得见青山的思乡曲!当前,正值我们的脱贫攻坚收官和乡村振兴如火如荼实施之际,更需要的就是作家著作中所阐释的思路和启示,也正契合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人不负青山,青山必不负人”的思想理念。

著名作家贾平凹先生曾说:“中国作家要为时代为社会立言。”攀强先生的这本散文集正是基于这样的思想。他在自序中说:“这句话是我写新乡土散文的基本立足点。”他从一开始的传统乡土散文,到新乡土散文的转变,经历了一个思想斗争和写作突破,这种大胆突破正是出于为时代为社会而歌的责任和对乡村的人文情怀。作家的文字朴实无华,文章娓娓道来。写景美文,讲述美景如在眼前;写人物故事如话家常,所有的文字,字里行间流露出一位作家直抒胸臆有感而发的强烈责任感。

且看他写的《留住乡愁》一文,这本书的名字也叫“留住乡愁”,与这篇文章不无关系。请看原文:“故乡,多么美好的地方啊!可是,目前的故乡越来越没有原来的样子,有人把这个责任推给了‘城乡一体化’,我却要为‘城乡一体化’正名。”接着作者诠释了自己认为的“城乡一体化”,并感慨当前“那种模仿城市,统一式样,连片建房,整体搬迁,集中安置的做法,看似气势宏大,为民造福,其实遗留问题甚多”,到头来只会使乡村形成“城市不像城市,乡村不像乡村”的怪胎怪样子。这些的观点与读者和专家观点高度契合,可谓心有灵犀一点通,英雄略见所同矣!

攀强先生在文中鲜明地提出:“农村应该因地制宜、因村而异,保留村庄原始风貌,保护那些传统院落,留住那里的奇山秀水、花草树木和名胜古迹,体现尊重自然、顺应自然、天人合一的理念。”“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慎砍树、不填湖、少拆房。”这真是高见!一位成功的作家首先应该是思想者或者思想家,作家的卓见远识是多么的具有前瞻性和思辨性。

 谈到这里,我一下子联想到前一段时间省市作家联合在汉滨区早阳镇采风的事。早阳镇因为把村里原有的石板房留住了,古院落保护下来了,“红瓦石墙,红叶白羊……”独特的发展思路和成果得到了更多人的青睐。如今早阳镇正在打造以“石板房、孙家、肖家院子,神滩河、三大寨、红军渡……”为首的旅游名片,“老房子是乡愁的第一符号。”是啊,我们想念家乡,想得最多的,给我们印记最深的,莫过于家乡的老房子,如果把老房子都拆了,还有什么乡愁可言!故乡的石板房,就很特别,冬暖夏凉,而且墙体非常结实,所以选择留下来,也为发展乡村旅游打得一张好牌。也就像攀强所说:“因地制宜、因村而异,要保留村庄原始风貌,保留传统院落。”我们常见到的安康一些院子已经有几百年历史了,能保护下来,打造了乡村旅游新亮点。再看到故乡秋季漫山遍野的红叶,看到了半山腰的古树以及整个乡村的变化,真为他们叫好!

《留住乡愁》这部散文集,与其说它是一部新乡土散文集,不如说它是一部推介旬阳人文景观的推介书,字字句句流淌着作家对家乡旬阳的眷恋与挚爱。“散文是作者内心以及工作、生活的写照,散文作家的作品就是在把自己的内心里好的、不好的都撕开来,掰下来给人看,让人从中得到一些启示。”我是赞同他的这一种说法的。

真实是散文的生命,散文主体的真情实感和客体的守真求实,是散文写作的底线。《留住乡愁》一书中,写《三哭黑妹》的这篇,我是感同身受的。黑妹是作家豢养的一只家猫,与作者感情甚好,在黑妹被人毒死后,他用心掩埋,如葬下至亲好友一般。一次次从梦中哭醒,几次抛开坟土,抱起黑妹嚎啕大哭,这种情感真实细腻,表达了黑妹与作家友情的深厚,似乎这不是写对一只猫的情愫,分明是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的痴情与思念。写《女儿的节俭》一文,女儿为何节俭?只因为小时候家里太穷,从小穷怕了,所以才比同龄人多出好几倍的节俭。写女儿上小学有次捐钱,当她把父亲给她的五元钱捐给老师后,“哇”地一声大哭了,当老师问起为什么,她说:“妈妈看病都是向亲戚们借的钱。”活脱脱善良、懂事、可人儿形象跃然纸上。这部散文集中许多篇章都是作家真情实感的佳作,只有真情才有好文,文真则情深,作家在把自己内心最隐私的东西展示给我们看,可以说“掏心窝子”地叙述,读来真切感人。从中也让人深深体悟到:好散文就是“掏心窝子”说话,就是直抒己见地发言,就是毫无保留地叙事。

正如作家所说,写作是心灵的倾诉,应当赤裸裸地表达,写出自己的所见所思所感,而不能矫揉造作。更何况自己把写作当做自己神圣的业余爱好,所以没必要挖空心思写出“世外桃源”那样的名篇。也因为没有端着架子写作,就按照乡村的现实和生活的真实写作,按照自己的看法写作,毫无遮掩地、淋漓尽致地、放开手脚地写作创作。《远去的秦巴柴郎》《老屋门前的竹园》《守住家园》《故乡的吕河》《记忆中的大河洲》等一批散文佳作相继出炉,在社会上产生一定的影响。

我是怀着一颗崇敬之心拜读学习与大家分享,这部文字沉甸甸,朴实无华,厚重实在的散文集。这部蕴藏着深邃厚实、哲思理趣与炽热情感的美文佳作集,深切地感受到作家表面平静,感情不轻易外露的外表下,实则是内心燃烧着一颗热爱故乡故土的沸腾情怀。难怪刚才一位与攀强先生曾共事过的资深编辑谈到,攀强的人好文美!与他共事,是一种和谐的幸福,是一种不设防的享受,是见证着一块璞石美玉的宁馨,是一种公平正义的化身,是一种充溢着满满正能量的人格魅力,是花花世界里遇见乡下的亲人跳着一篮子菜让人亲切敬爱。而他作文做事,却是顾全大局,殚尽竭虑,尽量把是做成做好做美,让人可以放心放手地完成大业。他若生活在古代,绝对可以算上托孤大臣的角色,是怀着赤子之心成就事业成就文学的人。正是有情怀才会有温度,才会诞生这样有质地、充满乡情乡趣感人心魄的美好文章。

生活中光有太阳光不够,还要追寻精神之光!感谢作家攀强先生给我们文化的饕餮盛宴和追寻精神之光芒!

(来源:2021年3月12日《安康日报》)